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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思--新冠形势下驴产业思索
      
原发表日期: 2020-03-15   文章来源: 中国畜牧业协会驴业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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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系中国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畜牧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国家农业农村发展研究院研究员,北京食品安全政策与战略研究基地研究员,中国畜牧业协会驴业分会副秘书长,从2月22日开始,王老师用近半个月时间,在农民日报上连续发表11篇文章,对驴产业发表了自己的独特见解)

疫情之思:驴产业发展现状及趋势

疫情之思抗疫情脱困境,驴业忙转型

疫情之思:扶贫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之思:环保政策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之思:养殖规模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之思:全产业链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抛售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之思:母驴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之思:驴奶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之思:驴皮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之思:驴肉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之思一:驴产业发展现状及趋势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此次新冠疫情将人宅在家中,作为17年前经历过SARS全程防控的人,先是内心充满恐惧和焦虑,而后逐步静下来开始思考些事情,做做线上调研,写写调研报告和政策建议,备备网课,倒也别样充实。

这时获悉,我们与中国农大曾申明老师、聊城大学王长法老师、青岛农大孙玉江老师合作调研撰写的叫停母驴屠宰的政策建议得到了国家领导人重要批示,数年调研与奔走呼吁终有些许进展而略感丝丝安慰,随之而来又觉得应藉此机会再做点什么。于是,与农民日报社崔丽主任商量争取,聊城大学王长法老师、山东畜牧兽医学院董建宝教授与我本人从不同角度各撰稿一篇在农民日报新媒体推出,很快得到了人民政协网等媒体的全文转载。

这之后,仍明显感觉意犹未尽,憋在心中不吐不快。于是与农民日报社崔丽主任再次协商争取,结合近年调研与思考,2天内撰就“疫情之思——驴产业发展” 系列小文10篇,在农民日报新媒体客户端陆续推出,随后相关媒体相继予以转载,进而得到了行业协会有关领导与驴业同仁的反馈和认可,终于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也算是为驴业健康持续发展做了一点微不足道而又十分想做和该做的事情,衷心希望政府能够迅速重视驴业发展与驴业扶贫,希望驴产业链各环节主体都能找好自身定位并获得相对合理的收益,希望驴产业得以转型升级稳步发展,以更好助力驴业精准扶贫精准脱贫,以更好造福于社会。

在大健康产业迎面走来,绿色生态高质量发展大行其道的当下,总体来看,驴产业发展的现状可以用“供不应求、冷热不均、充满挑战”来概括。在前述系列小文中曾经分析过,驴皮供给严重不足,进口与走私猖獗;驴肉供给严重不足,进口冻肉与假驴肉充斥市场;驴奶产量低、价格高,驴奶市场作为高端消费市场尚处于培育发展阶段,市场认知度还不够高,潜在市场需求还没有得到很好挖掘。驴皮驴奶开发热,驴肉开发冷;驴业扶贫热,正常发展冷;养殖屠宰热,循环发展冷;前端进入热,后端市场出口开发冷。驴业总体发展很不成熟,供给严重不足与存栏快速下降、价格不瘟不火并存,工商资本大量进入与产业链环节之间不匹配并存,个别环节赚钱与较多环节赔钱并存,扶贫被寄予厚望与产业总体重视程度过低并存,高端稀有真品与假冒伪劣并存。

放眼乡村振兴战略稳步推进与脱贫攻坚收官后大的经济社会发展形势,驴产业的未来发展可以用“活体循环、品牌引领、回归高端”加以概括描述。驴产品需求旺盛、供给严重不足与存栏快速下降、难以为继的局面有望得到重视和扭转,适繁母驴将得到应有重视和适当保护,母驴屠宰得到有效遏制,驴奶产业将逐步探索活体循环发展新模式,养殖、屠宰、加工等各个环节在整体产业链条上得到较好的匹配。养殖组织模式与规模体量趋于合理,驴肉、驴奶、阿胶等的品牌建设与注重品质和信誉的企业得到同步快速成长,行业集中度与市场规范化程度进一步提升,一家独大与普遍弱小细碎化并存的局面将逐步得到改变,三产融合、产城景融合发展程度快速提高,行业发展趋于成熟和稳定。作为优质高端、相对稀缺、培育周期长的驴系列产品,随着市场环境的净化、贸易条件的优化、生产加工的规范化、产品的可追溯化与品牌化,将摆脱其“苍蝇馆子式”的低端竞争错误定位,在诸多畜类产品中寻找到合理的高端产品定位与价格区间。

现状清晰,未来可期。联通现状与未来的,可以是一段并不遥远的路,也可以是一条难以逾越的沟,就看政府与市场如何携手、怎么去走?走好这段路、跨过这条沟,既需要产业链上相关经营主体牢固树立健康可持续发展、绿色高质量循环发展的理念并采取得力措施,也需要政府给予应有足够重视与大力扶持。毕竟政府与市场“两只手”不可偏废,单纯依靠政府政策倾斜在市场经济条件下难以行得通、往往对行业长远发展也不利,但是眼下这般光景只指望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已经明显失灵,根本不能回到正常发展轨道,宏观调控与政策引导亟需快速跟进。

疫情之思二、抗疫情脱困境,驴业忙转型

2月12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明确“非疫情防控重点地区要以实行分区分级精准防控为抓手,统筹疫情防控与经济社会秩序恢复”。18日,国务院常务会议指出,要贯彻党中央、国务院要求,统筹抓好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20日,农业农村部召开常务会议,研究部署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春季农业生产,要求“两手抓”“两不误”。驴业作为国家明确鼓励发展的特色畜牧产业,也要在有效应对疫情冲击的基础上,积极探索突破制约产业发展困境的新思路新办法,切实走好驴业转型升级发展之路。

疫情肆虐冲击驴业发展。从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草原御驴科技牧业有限公司企业、叶茂台牲畜交易市场、山东德州禹城市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保定九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及部分驴交易经纪人与养殖场户等处获悉,虽然毛驴主食粗草料,在此次疫情中饲料供给相比其他畜种影响不算太大,但是因为疫情防控要求以及封路封村等措施,普遍反映正常生产经营受到较大冲击、产品销售遭受寒流,新上项目无法组织实施、只能盼望疫情尽早过去,活畜交易一直不能开市、过度饲养加大成本投入,驴肉饭店、快餐店停业歇业,等待通知……相关主体只能或基于现状积极改变经营策略,或提前谋划等待复工。东阿阿胶股份公司刘广源副总经理在线上搞起了“抖音”,宣传阿胶系列产品及其功效,普及阿胶系列产品的便捷食用方法;御驴牧业有限公司白晋宇总经理运筹帷幄,总结餐饮业态经验,完善肉食熟食系列,布局生肉速冻与屠宰配送,谋划驴奶板块发展战略;叶茂台交易市场刘敏总经理加强客户联系与储备,紧盯疫情防控进展与市场行情变化;惠民科技与保定九禾源餐饮,积极扩大线上销售渠道,调增熟食快消产品供应……当前“非瘟”影响还在持续,居民肉类食品消费结构近年变化趋势明显,此次疫情对居民生产生活乃至思想观念都会产生更多更大影响,各产业主体凝心聚力抵抗严寒,不断坚守和探索创新。大家坚信,驴业健康发展的春天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产业困境亟需多方破解。当前,驴产业发展面临突出困境:一是“驴周期”跌入谷底。全国活驴售价自2018年6月明显步入下行通道,部分养殖场户因为资金压力、市场不振和价格低迷,纷纷陷入赔钱境地。二是母驴屠宰处于危急关头。驴种质资源尤其母驴资源十分短缺的现状,已经严重掣肘驴产业长远可持续发展,尽快扩繁增量不仅是保护和开发我国驴种质资源的永恒主题,也是驴业持续发展和脱贫攻坚的迫切需要。三是驴皮短缺伴随盗宰走私。近年来,国民日益关注康养,阿胶受到热捧,驴皮供应严重不足,部分不法商贩内外勾结大量盗宰活驴和低价走私驴皮。四是科技投入严重不足。驴种质资源退化、适繁母驴怀胎率低、优质驴种锐减在我国已呈不可逆转之势,驴良种繁育体系尚未形成,人工授精等现代繁育技术普及率低,胚胎移植无从谈起,驴产业链条严重脱节,驴奶、驴血和驴尿等开发几近空白,科技研发力量极度匮乏。亟需多方共同参与聚力破解驴业发展难题:一是加强立法严控母驴屠宰。控制屠宰适繁母驴,保护好、利用好我国特有驴种资源。二是健全完善驴产业技术体系。山东和新疆已经走在前面,亟需国家层面增加科技投入,探索涵盖良种繁育、营养标准、屠宰加工、疫病防控、产品加工、技术培训、政策咨询、应急服务等政产学研用现代产业技术体系和驴业发展新模式。三是有效整合相关投入资源。在尽量不增加国家财政负担前提下,发挥国家相关项目资金效用,鼓励和撬动社会力量投入,促进“活体”驴产业链系列综合开发。四是严厉打击盗宰走私。增强主动打击、精确打击和联合打击力度,严厉查处走私驴皮等违法犯罪活动。

驴业转型蓄势升级发展。大健康时代迎面走来,随着国家绿色康养政策的密集出台,驴肉、驴奶系列产品及阿胶制品等的需求呈现持续刚性大幅增长趋势,驴产业重大发展机遇期已经悄然来临。当前驴业发展呈现几个特点:一是参与主体更加完备。从企业角度看,既有传统制胶、繁育、养殖和餐饮企业,也有一些大型工商企业独具慧眼大举进入全产业链布局。从科技研发角度看,已有不少科研院所面向驴业一线,凝聚了一批产业技术与经济分析专家。二是产业链条更加完整。制胶企业、驴屠宰与肉加工等企业向上下游延伸。东阿阿胶既向上游繁育基地、扶贫养殖场户、活驴调运、养殖技术培训指导等环节拓展,又向驴奶、驴肉加工与销售甚至驴骨粉、胎盘素以及驴肉火锅、全驴宴等多方位拓展。工业化经营理念逐步进入和改造传统驴产业,御驴牧业瞄准阿胶、驴奶、驴骨等全产品系列开发一口气布局五个大型养殖场,驴福记从驴屠宰加工、养殖基地、中央厨房、门店布置、行业培训等全方位打造中国“驴肉汉堡”高端连锁品牌。三是产业体系更加完善。农业农村部2018年曾计划将毛驴等特色产业纳入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支持建设,山东省已将毛驴产业纳入省级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新疆也将南疆驴产业技术集成示范纳入自治区重大科技专项予以推进。相信随着农业农村部畜牧管理部门和中国畜牧业协会的全力协调组织和重视支持,全国相关领域广大科技工作者和富有远见的企业家的坚守与探索,驴产业体系建设有望得到进一步加强和完善。

进入新时代,在大健康产业蓬勃发展和人们消费水平快速提升的形势下,驴由役用为主转向商用、肉用、医用等新的更多用途,驴业转型初见端倪,已经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必要准备。但是,作为新兴产业,驴产业链条不够完善,业态不够丰富,从业主体不够多元,科技研发投入严重不足,作为重要扶贫产业之一往往局限于少数几个环节的关注,相对小众的产业政府相关部门明显重视不足,驴业升级发展之路还会比较漫长。为此,我们组成专门联合团队深入调研并撰写呈报了促进驴产业健康持续发展的调研报告和政策建议,据悉年初获得了国家领导人的重要批示。我们希望藉此机会和东风,让驴产业所蓄之势尽快迸发出来,让我国唯一具有特殊竞争优势的大型畜种持续健康发展下去,以更好地参与乡村振兴、更多地助力脱贫攻坚、更快地造福广大百姓。

疫情之思三:扶贫与驴产业发展

疫情仍在肆虐,复工复产与决胜脱贫攻坚呼声日涨。决胜脱贫收官之年,驴业扶贫何去何从?值得我们好好回望,值得我们好好思量。

麻烦下度娘,你会发现近年来关于驴业扶贫的新闻可谓是“汗驴充栋”,各地围绕驴业扶贫推出的政策措施更是“文风清奇、屡有创新、各具特色”。确确实实,前几年驴皮价格追随阿胶价格一路飙升,导致肉驴价格快速大涨、母驴价格大涨、驴驹价格大涨……甚至经常出现大批量采购扶贫驴“一驴难求”的局面,整个驴产业因“一皮升天”全面大火,也正是借助这股“火势”,驴业扶贫曾取得阶段性的巨大成功。

为了切实抓好驴业扶贫,2017年8月,国务院扶贫办开发指导司养驴扶贫工作组专门成立。在首轮赴16省区调研之后,负责的官员介绍,全国时有45个贫困县(国家深度贫困县36个、省级贫困县区9个)开展毛驴产业联动扶贫,近10万贫困户受益。2017年下半年以来,也是各地继续狠抓落实驴业扶贫政策的重要阶段,可想而知,截止目前驴业扶贫带动的贫困户数量该有多大。全国人大代表、东阿阿胶党委书记兼总裁秦玉峰先生近些年来一直没忘产业扶贫,一直推动驴业扶贫,多次讲到“一头毛驴就是一个小银行”;2017年接受采访时他说,毛驴养殖已成为西北、华北、东北地区产业精准扶贫的成功模式;10月,他被授予“全国脱贫攻坚奖奉献奖”;2019年全国两会上,他又提交了《关于积极参与环京津和“三区三州”产业扶贫暨推动三北地区养驴业发展的建议》。

山东、辽宁、甘肃、宁夏、山西、陕西、内蒙、新疆等近20个省区市先后出台了驴业扶贫政策文件,部分市区县又出台了操作层面的扶持发展办法和具体实施方案,诸如购驴补贴、免费给地、基础设施配套等得力措施不断出台。我团队成员自2017以来多次赴内蒙、辽宁、新疆、甘肃、山西、陕西、河北、山东等地深入养驴场企、交易市场和有驴的山区村镇深度调研,与相关部门负责人以及养殖户、经纪人等深入交流,连续参加全国驴业大会、驴业论坛、驴交易博览会并参与互动交流,数次参与省区、市、县甚至跨区域层面的驴业发展战略规划论证,多次遇到新疆、甘肃、山西、宁夏等省区市大规模采购调运扶贫驴的干部,也道听途说了西部省份某县级单位数名领导因为驴业扶贫项目推进过程中类似出现决策失误、项目差池、较大损失而受到问责。

各地驴业扶贫的做法各有特色,规模各异,效果不一。有的地方采取政府统一采购母驴发给贫困户饲养,有的通过村党支部与合作社与贫困户对接,有的按4000元/头甚至更高标准给予购驴补贴,有的每产一个驹子给予一定数额补贴,带动一个贫困户给予一定的鼓励扶持,给予大型企业建场补贴、免费拿地和项目扶持……做法千差万别,出路不一而足。

调研过程中,我们也确实发现了一些值得深入思考的,可能会与扶贫脱贫效果有密切关系的问题。诸如:一是刚开始的头几年有的地方为了节约投入资金而选择购进小母驴,由于驴长成慢、繁育周期长、见效也就比较慢,头两年基本见不到“回头钱”,直接影响到短期内扶贫效益的快速显现和贫困户的压力以及信心(当然近两年基本购进的大母驴,甚至怀率母驴);二是部分地区存在一定的盲目性,缺乏全产业链的统筹布局和综合考量,尤其是只管进驴,缺乏产品市场“出口”方面的布局,效益不能得到很好保障;三是贪大求全,单体项目规划动辄5万头、10万头规模,有的地区级、省级规划规模则50万头起步、甚至直逼150万头,无视全国存栏不过200多万头的总量,好高骛远,严重脱离实际;四是扶贫驴批量购买环节存在一定“委托代理人”陷阱,驴的品质得不到有效保障,驴的长时间、远距离运输应急病症得不到重视和及时恰当处理导致死亡率较高,并且一次性大规模购进也极易短时间内迅速推高市场价格,对局部甚至较大区域市场供求造成持续性冲击。

尤其是,2017年底以来随着驴皮价格暴跌,驴价也开始一路大幅走低,使得当初“大火”之时政府主导高价购进的大量扶贫驴一时之间陷入“养也不是,不养也不是”的尴尬赔钱境地。当然,“此一时彼一时”,也有不少省区市看好市场下行机遇,大力倡导和鼓励发展驴产业,持续谋划布局驴产业转型升级。

深入分析来看,驴业发展尚处于转型升级之初,是一个还不算成熟的既小众又独具特色和优势的产业。因为很多地方政府看到了阶段性扶贫脱贫的良好效果,高度重视和引导发展驴业扶贫,这没有错。但是,往往忽视了其产业链条发展不完善的现状,忽视了产品市场培育和出口打通,忽视了从业主体多元化程度较低,忽视了市场上鱼龙混杂、假冒伪劣横行的现状需要整治,忽视了盗宰走私对国内市场的巨大冲击……多数参与主体寄希望于开发驴皮阿胶高附加值,但不见阿胶市场竞争已经相当激烈;有一部分企业钟情于挖掘驴奶产品市场这个“金矿”,又缺乏“活体循环经济”持续开发循环发展的思维……近十年来这个不大又不成熟的驴业被迅速带入快车道,飙起来很快,但就像坐“过山车”,落下来也很快,尤其近两年一直处于低位,走不出来。

当前,众多驴业扶贫联动户还在坚守着几头“扶贫驴”,过着“人吃驴喂”的紧张日子,严重影响着精准扶贫的存量减少,甚至可能会导致精准脱贫之后因驴返贫的增量出现。迫切需要政府重视起来:一是从顶层搞好规划设计,着力解决上述问题;二是政府与企业一道,立足于行业基本现实,遵循产业发展规律,在资源配置方面发挥好宏观调控与具体组织实施的联动协同效应;三是迫切需要出台综合措施,使驴业发展规范起来、产业链条完善起来、市场主体多元起来、市场净化起来、产业成熟壮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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